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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立案审查

发布时间:2017-07-27 15:37:59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一直存在于我国民诉理论层面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真正的在我国民事诉讼领域得到了确认。

  第三人撤销之诉进入审判流程的第一步,就是立案受理,如何确定案件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构成要件,如何鉴别一案是否为第三人撤销之诉,如何正确发挥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作用而不使第三人撤销之诉遭到滥用,将要进入审判程序的第一步的立案审查,就显得尤为重要。

  第三人撤销之诉作为一种事后救济的手段,针对的是具有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和调解书,在第三人撤销之诉这个制度确立后,如何保障这种事后救济的权利,又要防止事后救济权利的滥用,是很重要的问题,如把握不好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立案审查,导致第三人滥用撤销权,不仅会广泛地动摇已决法律关系的稳定性,也将导致第三人诉讼制度不能发挥应有的功能,有违对诉讼经济的要求。下面笔者就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立案审查方面的问题进行探究与分析。

  一、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法理根据

  第三人撤销之诉源于法国,我国学者将其译成第三人提出取消判决的异议。案外第三人撤销之诉不是一项各国立法普遍确立的诉讼制度。就目前的立法情况来看,仅有法国《民事诉讼法》、意大利《民事诉讼法》、我国台湾地区“民事诉讼法”、我国澳门地区《民事诉讼法》等少数几部法律对其进行了规定。依据法国新《民事诉讼法》第582条的规定:“第三人提出取消法院判决的异议是指,攻击判决的第三人为其本人的利益,请求撤销判决或请为改判之;第三人异议,对提出该异议的第三人,是指对其攻击的已判争点提出异议,使之在法律上与事实上重做裁判”。我国台湾地区在2003年确立了第三人撤销诉讼程序,依据其“民事诉讼法”第507条的规定,有法律上利害关系之第三人,非因可归责于己之事由而未参加诉讼,致不能提出足以影响判决结果之攻击或防御方法者,得以两造为共同为共同被告对于确定终局判决提起撤销之诉,请求撤销对其不利部分之判决。我国台湾地区设立这一制度旨在提供受判决效力所及之第三人(事后程序保障),而与新民诉法第67条之一所增设之法院依职权为诉讼告知之制度相结合,共同配套形成(纠纷解决一次性)及(程序保障)之调和机制。我国有学者提出,所谓第三人撤销之诉,是指因诉讼当事人进行诉讼诈害,或因受确定判决效力影响而不受不利的原诉讼当事人以外的第三人,因不可归责(于)己的原因未能参加原诉讼,以致于不能提出有利于自己并影响判决结果的事实或法律主张,从而向法院提起要求撤销原确定判决的再审之诉。就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质而言,其是通过赋予案外第三人启动一定诉讼程序的权利和主体资格,使该案外第三人获得对抗生效判决不利影响的事后救济手段。案外第三人撤销之诉不一定就是指第三人启动再审之诉。因此,笔者认为,所为案外人第三人撤销之诉,是指在法律上有利害关系的案外第三人,因不可归责于己的事由而未参加原案审理,但原案生效判决使其权利受到损害或者损害威胁且无其他救济手段,可以请求法院撤销或改变原案生效判决中对其不利部分的诉讼程序。这种诉讼程序属于事后救济程序,与事前救济程序相对应并形成互补,并且只有在各种事前保障程序不足以为判决效力向第三人扩张提供充分正当性时方能启动。

  二、第三人撤销之诉提起的程序

  (一)期限

  根据民事诉讼法第56条第3款的规定,案外第三人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民事诉讼法并没有规定知道或应当知道的最长时限,因此,不论经过多长时间,只要是在知道或应当知道的六个月以内,都可以行使起诉权。关于行使撤销之诉的诉权期限与民事诉讼法关于再审申请的期间的规定保持了一致。这也说明,第三人撤销之诉在救济手段的性质上属于特殊或非常救济手段。

  (二)管辖法院

  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管辖法院是作出判决、裁定和调解书的法院。如果要求撤销的裁判是一审法院,则管辖法院就是该一审法院;如果要求撤销的裁判是第二审法院作出的,则管辖法院就是第二审法院。如二审维持了一审裁判,应如何确定管辖法院呢?笔者认为二审维持一审裁判,所作出的文书一般都是裁定,裁定是一种主要针对审判程序的文书,而申请人需撤销针对的是审判的内容,而且第三人撤销之诉中的第三人是本应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可归责于第三人的原因未参加审理,故更应保护第三人二审终审的权益,所以应由一审法院管辖。

  三、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审查和受理

  第三人撤销制度的审查和受理的问题,主要涉及的是对于该诉应按照一般的诉讼对待,还是按照特殊救济的诉讼对待的问题。如果按照一般的诉讼,则法院只需要对诉的提起进行形式审查而非实质审查。例如,关于诉讼提起的理由无需进行实质审查,也不需要当事人加以证明。相反,特殊救济诉讼的启动则需要对诉讼提起的事由,如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存在错误,进行实质性审查。对于事由的存在是否应达到较大可能性的程度,不能用再审制度中的“确有错误”加以要求。既然是一种事后救济,就是一种特殊的救济程序,那么对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审查就不能按照一般诉讼程序来进行,特殊救济诉讼的启动则需要进行实质性审查:

  (一)对主体资格的审查

  如要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那么,就要求申请人符合第三人的主体条件,我国民诉法规定了两类第三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与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是指对原、被告争议的诉讼标的认为有独立的请求权,因而起诉参加到已开始的诉讼中来的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是指在民事诉讼中,对原被告双方争议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的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的结果可能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而参加到已经开始的诉讼中进行诉讼的人。在一般案件当中,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是比较难确定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是指与案件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与原、 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有民事法律上的牵连,与当事人一方的法律关系直接影响了当事人双方的法律关系,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依本诉案件的处理结果而定。在主体认定后,才可以进入到立案审查的其他步骤。

  (二)第三人因何原因未参加他人之间的诉讼

  当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条件之后,法条中又规定该第三人是由于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没有参加他人之间的诉讼,导致自己不能在诉讼中行使诉讼权利,从而不能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如果该第三人原本可参加他人之间的诉讼却因为自己的原因没有参加诉讼的,即使第三人有证据证明该裁判或调解书确有错误,侵害了自己的合法权益,也不能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

  这与其他案件的一审受理都有很大的不同,在其他一审案件的立案受理当中,往往审查的都是程序的材料,我国民诉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1)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2)有明确的被告;(3)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4)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理人民法院管辖。”而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立案审查中,还需审查第三人是否由于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没有参加他人之间的诉讼,而这相当于实体的审查。

  (三)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事由审查

  第三人撤销之诉是一种事后救济,是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如果原诉中仅存在程序方面的瑕疵,而没有实体方面的错误和不当,那么在原诉当事人没有提起再审之诉的前提下,第三人不能主张原诉确定判决存在的程序瑕疵而要求撤销。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事由,应以实体事项为主,如作为裁判证据的主要证据系伪造、变造、或虚假的,由于某方当事人故意或消极的行为,使一些裁判结果具有决定意义的书证未能提出,作为裁判依据的另一裁判或行政机关的决定已经被撤销等等,这些都涉及实体审查,这是对立案受理提出的新的要求。

  综上,由于我国再审制度对案外第三人利益保护的缺失,确立第三人撤销之诉,有其正当化的理论基础,而且符合现实发展需要,但又由于第三人撤销之诉作为一种非正常救济程序,针对的是原判决、裁定,使用不当,往往会造成法律效果的不稳定性,把握立案审查关卡是非常重要的,而与其他案件不同的是,第三人撤销之诉又必然需要实体审查,作为一个新的事后保障机制,需要完善的地方还有很多,在实践中不断总结,才可以使第三人撤销之诉与再审之诉、第三人异议之诉一起,共同组成民事诉讼法的非常救济程序方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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